12/14/2011

降落

前陣子出發去了旅遊,久違了的國泰航機,如果不是因為訂了旅行社的套票,我想,我只會訂廉價機票來回。

在回程客機上,訂位爆滿,擠滿了旅客,我的座位在機尾位置。

一對情侶姍姍來遲,男的拿著票子正在找尋自己與伴侶的座位。終於來到我前一行找到他們的位置,嚇然發現原來自己和女友的座位被一道走廊分隔了。

男的甫坐下,便向坐在周圍的團友咕嚕,說一定是自己給導遊小費太少了,所以才獲這安排。

我默不作聲瞟一眼這男。

團友們陸續走進機艙,那男的每每見到團友在尋找座位,不理人家有沒有留意到他,便劈頭一句說自已給小費太少,和女友被分開坐了。

那女的鄰座仿佛也聽到他們的抱怨,提出可以和他倆調換座位,好讓他們「團圓」。

奇怪的是,女的回絕了這好意,說通道的座位方便去洗手間。

只見那男的找來女導遊冷嘲熱諷一番,說著早知便報另一間旅行社等話。

女導遊一味兒賠笑,打著完場,說為了安排座位事宜,昨天已到機場一轉。

我不知道那男的究竟是否真的希望跟女友一起坐著,享受旅程中最後數小時的時光。只見那男的,先點了一罐嘉士伯、用餐時再點一罐Asahi啤酒,機背座位的螢幕上顯示,他正在欣賞著一套王晶所拍的港產電影。

我忽然感到香港人也像這航機般徐徐降落下來。

8/14/2011

一百零九次



要在網誌上找個話題來寫,隨便天文、地理、人物、時事也可順手挖來就寫,只有情感問題,寫時需要再三思。

朋友堆中,分手之事常有聽聞,這三十歲年頭的朋友堆中,問我,其實分手和結婚也是最好的時機。時間催人,男女相處得了,但心底老實說還是對對方不滿的,認為對方如何也不是自己的最後一人,與其勉強結婚了,不如三十歲前揮慧劍,砍掉這一條老早該斷又開叉的情線,問我,確實可喜可賀。

也許我們剛分手時會像小孩子的一樣哭哭鬧鬧,但事過境遷後,我看見大多數失戀時像雷曼苦主要死去活來的人,往後卻能活動比從前精彩,至少更能珍惜朋友和家人相處機會,不再躲在家哭鬧徒傷悲,聽著失戀歌曲,耗掉一整個周末。

也是近年,我才知道自己的朋友其實也蠻多的,當我傷心時,我的朋友就會剛巧出現來陪我,但我從不相信這種安排是他們所說的恰巧有空。如果你不快時,有朋友說他們有空陪你,那一定是他努力地從時間表中擠出密不可分的時間來陪你,於是,每次得到朋友花時間地聆聽、聚會,我也會很簡單地學懂知足。

在香港生活也許真的有點艱難,很多人活半輩子,出來工作好歹也有十年八載,仍然看不透那種已經發生了一百零八次的輪迥之事,其實任你憨地和人如何傾訴,往後幾天數月還是會毫不間斷地發生的。

於是,我在努力和朋友、家人相處時,也刻意讓他們早點明白這道理,可惜,每次能聽懂的人很多,總結下去,明白的人卻很少。

也由於人生苦短,朋友繁多,加上本人感情極其單薄,我已不想再虛耗時間去訴說自己的酸和聽大家的苦。於是我開始把那些平日不相見,只有在遇到麻煩時才想起我的朋友拒諸門外。朋友慢慢被圈出圈入,於是,賸下來都是一些對生活尚有希冀、對生活還抱有希望的人。

如果你不明白以上我所說,不打緊,這只是時間問題。人生沒有多少時間,可以完全弄懂遇到的問題應要如何解決,唯有像瘋人院的瘋子一樣,指著天空,大笑三聲,準備迎接第一百零九次......

5/29/2011

《非誠勿擾2》詩

你見,或者不見我
我就在那裡
不悲不喜

你念,或者不念我
情就在那裡
不來不去

你愛,或者不愛我
愛就在那裡
不增不減

你跟,或者不跟我
我的手就在你手裡
不捨不棄
來我的懷裡
或者
讓我住進你的心裡

默然 相愛
寂靜 歡喜

來自《非誠勿擾2》

3/16/2011

《愛在大亞灣核爆時》

上月到戲院看了日本動畫「宇宙戰艦大和號」,看後感覺並不對勁。在日本發生九級地震後的週日,我躺在床上,看了2009年上映「宇宙戰艦大和號復活篇」劇場版。故事講述主角三十八歲時的帶領地球人移民太空的故事,但戰艦大和號如果打從二次世界被撃沉算起,這艦已不止一次復活。

劇中男主角古代進帶領著的大和號勇戰四方八面強勁外星人,先後打了幾場勝仗,大高潮時,更全艘戰艦衝進人造黑洞,射爆如掉在高爾夫球場上的高爾夫球大小的控制核心。可惜在福島核電廠洩漏事故上,暫時並未看到那百折不撓的日本精神,也看不到日本政府如何早著打算處理掉那些轟出了窿的核電站。

大學時期,有幸參觀大亞灣核電站,及後清楚記得,如若大亞灣核電廠洩漏時就馬上得躲到地鐵站裡和一定要嗑碘片。於是幾年前,看科幻小說嚴重上腦的地步時,跟前度說想創作小說,叫《愛在大亞灣核爆時》,故事當然講述男女主角如何從西貢、大埔,翻山涉水、捱飢抵餓,逃命逃到大嶼山,當中加插數個支線,如到山上被輻射射到痴線發狂的馬騮襲擊、被家人遺棄、遭朋友出賣搶奪食物、股樓大跌等支線故事,故事最終當然要悲劇收場,可憐兩人走到後,男方感染輻射,先走一步。

她聽後,說還是打工適合我。

核電站並不如家中使用的石油氣爐,那燒料棒只消啟動了,便會一直燃燒發熱,只能一直以水或冷卻劑降溫,所以多國的核電廠一直都研究著,如何設立由不同動力推動的緊急冷卻系統,為一旦發生事故時,派上用場。而福島的情況,東京電力公司一直提供很少核電廠洩漏爐芯損毀的真實情況,一直也只是根據水位高低、爐心溫度來估算,沒有也不可能為了實地查驗,而白白送了幾條人命。

於是,爐外的金屬物料在不斷灌水,蒸氣壓力下出現耗損、漏洞,但卻沒有人能走近作致命性的搶修。

我也不知道核電廠最終會否爆炸,但日本政府該是時候預備大量水泥,為這四個核反應堆一旦爆炸時馬上覆蓋。至於往後的土地和海水污染,以及曾被海嘯覆蓋的土地應會出現鹽化問題,喜歡吃自家米的日本人,未來可能要改吃中國米了。

註:香港和日本東京有近三千公里的距離,與其擔心香港會否受到影響;不如擔心距離香港約六十公里的大亞灣核電廠更好。


3/08/2011

《乞兒雞》


衰仔: 嘩: 叉得唔好, 轉左一陣, 已跌左落盤底。

衰仔: 老爺, 下次唔該幫我斬埋o的雞腳, 個爐太細, 隻雞伸唔直腳。

老爺:頸都太長, 下次都要斬埋。

(三十分鐘後)

衰仔: 出爐喇, 食得喇, 等我拎出黎先。

(挾唔實個盤, 隻雞碌左落地)
(兩父子不停抹地、抹牆身,去掉油跡)

衰仔: 跌左落地, 要唔要先洗下隻雞先?

老爺: 洗左會冇味架喎。

衰仔: 咁唔好洗喇, 但你唔好同阿妹、阿媽講隻雞跌過落地喎。如果唔係佢地一
定唔食。

此菜式因此得名《乞兒雞》。

12/27/2010

一些感覺一些事。

一些感覺一些事。

如果你拿最差的來比較,永遠有比你更差的;
如果你轉而拿出最好的來比較,卻永遠有比你更好的;
如果你時常拿金錢來計較,錢將成為你人生的單位;
如果你以有沒有愛情來量度幸福,幸福將變得狹隘;
如果你把結婚看成如「人生十件大事」般,不做一次覺得可惜的話,「離婚」可能成為第十一件大事。

12/05/2010

看開

和年輕朋友閒聊,疏道她被人輕視「生日」的不快,最後竟變成有如菜根譚或傳道者之流在說道理。

當一個人看自己看得太重要,這種自我的放大,對自己是壓力;對別人是要求。

對話內容如下:

「你第一件事得先學會,你作出了一件事之後,別人不一定也會做同樣的事,你得先學會失望。因為每人的成長背景、家庭教育環境都不一樣。你覺得『應該』的事或物,別人未必也認為是應該的,這是為什麼世界有多種文化的原因。」

「當你習慣失望,下次人家沒做你期待的事,你等待的話時,你就不會腦怒,過程中你也會學懂尊重別人,而慢慢人家也會尊重你說的話,做的事,那叫做自由,至少是每個人獨有的自由意志。當做到這樣之後,大概可以和很多人融洽相處。」


但要把自己生日看得不甚重要,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。

完。

諗書時,當你努力排練數月的話劇將要上演。你在場刊上,寫了需要父母支持的一句話。最後你的母親大人在看完劇回家後只拋低一句,叫你以後別浪費時間在話劇上了。你大概猜到:一,是你真的演得很爛;二,話劇真的只是話外活動而已。

出來工作後,當你生日當天仍要工作,沒朋友與你慶祝時,下班後你邀請朋友去喝咖啡、吃蛋糕,但朋友拒絕你了。你只有回家的份兒。

拍拖後,當你差點被車子撞到了,你回家把事情的原本急急地跟伴侶說了一遍,但她仍沒有停下按著的滑鼠,立即過來給你一個擁抱時,你不能期待你上心的事,包括你的生命也是她也看重的。

生命中,有多少事我們做了,說了,得到的回應是多麼的虛無縹緲,答案是多麼的令人無奈。然後你感到一陣子的無能為力。

在無奈、悲傷一直吹不散之時,你/妳必須學會不靠別人,找到自己令自己過得快活的方法。

11/23/2010

上當

我老媽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精明師奶,每次走過生果檔,聽到老闆稱讚哈蜜瓜甜美,她都會立刻買一個回家。

晚飯後,切開放滿兩碟,各人嚐了一口瓜肉,發覺完全不甜後,媽就說:「把它當是水渴」。然後我和妹會各自回房,讓哈蜜瓜一直擱在它的墓室──冰箱。

反正哈蜜瓜肉最終有一天會在冰箱中消失殆盡,最後無影無蹤。我們也就放心不吃。

經過多次這樣的教訓,我以為老媽會「練精」。

然而,整個夏天,她好像買了很多回,只要瓜皮看起來或瓜味聞起來或瓜紋摸起來很像甜美,她都會買。最後一開,連一丁點甜味也沒有。偶爾,我們是真的吃到一兩個瓜是滿甜的,我們很快可以把哈蜜瓜吃清光。

但冬天都快來了,媽今天又從街市捧回一個哈蜜瓜回來,說生果佬讚這批哈蜜瓜很甜。刀子一下,哈蜜瓜分開兩半,大家仍舊嚐到一個完全不甜的哈蜜瓜,大家年復年,月復月看著老媽不停上生果佬的當。

可恨的是,當我回家時,老媽時常跟我說,今天買了蜜瓜回來,害我滿心歡喜的以為有蜜瓜吃,打開冰箱,只見一盤盤已切好的哈蜜瓜片整齊地鋪滿在盤子裡。

整個夏天,我卻不停上老媽的當。

11/03/2010

在世界邊陲想法一致的人

今天偶爾看到別人的網誌,本來是篇純文學角度出發,再數說做人道理的少女文章。

* * *
圖中的I Pod Touch 4 (IPT4)是早兩星期從蘋果網站訂回來,選擇網上訂的原因,除了不用被電器店要求購置額外的配件外,網上還提供鑴刻服務。這鑴刻,一雕就是一世,如守諾般跟著這機器一生一世。

所以這鑴刻的字,真的需要三思,選一句自己最恪守的格言或最尊重的精神都可以。

由於我不是黃德輝,「One Life One Love」並不適合我。

於是又想起討論區的一句名言:「昨日痾尿射出界;今日痾尿滴濕鞋」。

這本來很適合用來警惕我們這些三十出頭的男生,見微知著,身體上昨日和今日的分別,其實就在撒一泡尿的瞬間可以發現。

於是,我又想起彭浩翔這廝,說他看到出自陳凱歌的自傳中的一句話語。

信奉格言的人其實就像信奉宗教一般虔誠。

今日在她的網誌文章看到相同的話,這世界,有著共同信念的人還是不少的。

10/25/2010

第一個應該知道的故事──紀念張伯伯

當年憑著以下這篇文章,曾經在某地產商搞的徵文比賽中贏了三百元書卷。今天張伯離開後,再看前文,稚嫩的文筆,略加潤飾、檢走沙石。

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  這是一篇關於我父親的故事,正如每個孩子長大時需要認清世事一樣,父親的故事總是應該知道的第一個故事。

父親,由一家人到賸下一個人,現在,他又從一個人,組織成一個家庭。

「死剩種」──母親總是用這樣粗俗的詞彙教曉我認清父親的前半生,就如那些經過重大變故的電影主角般,父親在我有記憶時,已經是一個沉默不語,只幹活不說話的人。

父親結構性的沉默,簡直像是活機械人,他會自動地把飯菜做好、家務理清。但我和母親跟他的談話,卻比不上一節天氣報告。

有時我感覺他雖然活在我們身邊,但其實卻活在另一個世界。

爺爺一家六口,出奇地,都因為各種原委,統統在父親十二歲前死光了,爺奶們臨死前,把父親帶到香港來,在父親家人死後,他開始了過著所謂的「新生活」。

他輪流寄住在遠房親戚家,每個親戚家或住上半年;親戚們盡了認為該盡的義務,讓他諗書諗到五年級下學期。然後像守門員接穩了射球後,再大力用腳把球甩到對面球場去。

十四歲──在我們現在該是諗中三的時候,一個紡紗廠老闆接到朋友電話,說要帶一個幫手給他,老闆還來不及考慮。第二天,那個青年已經送到跟前。

張伯伯後來回想此事告訴我,父親只幹活不說話,他永遠不會先開口,只有你問他,他才會答上嘴,說兩句話,然而又是閉上嘴,繼續工作,所以我說他的沉默是結構性的。

父親年青時,每星期工作六天,星期天放假,娛樂就是到電影院看電影,然後一個人逛街。他輕描淡寫地說著。

張伯伯道:「你父親從來沒有朋友」。

那天張伯伯跟我閒談提到,從來沒有電話找他。

我相信,父親那時感受到的孤單,猶如坐牢被隔離的囚犯,分別是父親不知自己干犯了甚麼罪。

「直到工作了幾年,一個遠房親友突然跟他親近起來,放假總是約他出去」
找他的電話突然頻繁起來。

「那是他的朋友嗎?」我問張伯伯。

「鬼才是。我只知道他們湊了錢,買了一所房子,那個朋友後來還借了你父親的錢。」

朋友沒還錢,朋友就不再是朋友了。我認為。

「父親母親結婚那時,他身上就只有兩萬元,甚麼都沒有,他慷慨他人的錢,加起來等於四年總工資」。媽每次說起,仍然十分氣結。

但我竟然從沒聽父親說要找朋友還錢,他對朋友的落落大方,令我覺得,一個曾經沒有家庭的人;朋友沒還錢,相對來說只是小事一件。

紗廠的老闆娘,我一直喊她做「伯娘」,她和張伯伯一樣,很看顧我們一家人。每年過時過節,她會領我們上館子吃飯。甚麼牛扒大餐、韓式燒烤、沙田乳鴿等平常從沒機會吃的東西都可趁此大快朵頤。她後來告訴我,她小時候出來社會工作,也有一位伯伯,經常帶她上茶樓喫大包,她一直很感激那長輩,於是她繼續這樣的傳統,我心裡也同樣很感激伯娘。

在幼稚園的日子,父親有時會帶我到他的紗廠過一天,我們先坐巴士,我會嚷著坐到上層看風景,下車後,父親會領我到工廠附近的茶餐廳喫火腿通粉早餐。

在張伯伯和伯娘開設的紗廠裡,我最喜歡看著一台台十分巨大的機器在開動著,把紗線織成一件又一件的毛衣。機器在動時,代表著張伯伯和伯娘有生意;也代表著我繼續伯娘會帶我去吃好東西。

然而,美好的物事都不會恆久,紗廠亦然,在父親三十五歲那年,紗廠就敖不住結業,父親被遣散後,開始了另一份工作。

但張伯伯和伯娘仍然跟我們經常見面,伯娘仍然會帶我吃好東西。只是父親一貫結構性的沉默,卻被母親責罵他不懂人情世故。

我開始懂事時,是在一天課堂上,老師在講解家庭關係表,我在關係圖上看到了「伯娘」這稱謂。我才明白,「伯娘」原來是指父親的嫂子,是一個親戚稱謂。張伯伯和伯娘竟然,在和父親的主僱關係中,繫上了有如家庭親人的關係。

父親先是失去家庭,打從獨個兒開始,再組織成一個有親人、有妻兒的家庭。

《完》

10/07/2010

阿夢與我


這博客的國度真奇怪,每次我停留在街上、在車上,或在辦公室托著頭歪著腦,就會想到了可以在博客侃侃而談自己看法的文章。偏偏一旦坐到自己的私家電腦前,卻想穿了一千篇一萬篇也想不到有甚麼可以他媽的調侃一下。

今天就不如談一位舊人──阿夢。

阿夢是我在電視台工作時認識的一位老友,他本人性格害羞,卻來了電視台當「製作主任」。要對著上司賣橋,出鏡的,他一邊做著,一邊拿著八千元工錢,感覺不慣。當時他幹了十個多月,就把工作辭掉,說要回家專心看電影,搞創作。

當年一個月有二十天,我們幾乎天天一起吃晚飯,他對著我談起很多他印象深刻的電影情節,例如,一個男主角窮畢生之力如所有宅男般,希望認識很多美女做朋友,最後所有美女齊集在一起時,卻是在男主角葬禮上;還有還有,他也用電影情節講解「朋友」道理──說我們一生其實都坐在一張不能離座的椅子上,房間裡頭有兩扇門,你的朋友從一扇門進來,從另一扇門離開。他們可以在你的房間停留很久,和你攀談;也可能只是匆匆一瞥之後便離開,但你的房間永遠不可把朋友留下來,整個人生中,朋友也進進出出。

三年後我們再見面,這位離開了我「房間」的朋友又再走進來和我攀談,我忙著問:「你是否仍然堅持不喝汽水以外的液態飲料?仍然堅持一世都不還學生資助事務處貸出的貸款?全世界的電影是否仍然堅稱看了七成之多?」

他的答案來得比我想像中現實,對付不還錢的學生,學生資助事務處是會找律政司出律師信只恫嚇他的父母、女友要吃飯,工作也不能假大空,整天在想像的國度裡,賣著在腦內徘徊的劇本,阿夢後來腳踏實地實地去當一位社工。

然後我們又是胡扯地談了很多天南地北的事,又再談起大家都喜歡喝的「羅宋湯」、他喝醉時說錯的家地址,其他人的點點滴滴,往事一下子都湧上心頭。

我說,阿夢呀,下次要不要隔太久就要吃一次飯啊。身為社工的他竟說,他仍然很怕見人,連婚禮也沒有請過任何一個自己朋友到場。

我不禁要問阿夢,你的「房間」裡到底有沒有人在?

6/27/2010

關於結婚、孩子。

在快到三十而立之齡,朋友經常打探本人結婚的意向、打算。

問她,她也尚未有此打算。

始終,這年代,養起自己不易;剛好養得起自己時,父母就從工作中退下來,人工一加一減,等於沒變。

而我很自私,怕小孩、怕失去每個周末,到時候被小孩佔據了星期六日,每天耗精神、時間照顧之餘,孩子熟好熟壞,也是未知之數。

因此,若有了小孩,就該給他最好。現在稍為精打細算的父母,自己首先搬到名校網地區諸如何文田、九龍塘居住。三、五歲已讓小孩上甚麼音樂、藝術、語言課;日常對著孩子只說英文。這樣的孩子年紀稍大,立即送到外國念書去,回來基本上已變成外國人,或者留港念國際學校。

我們一家人,不病不痛,沒甚麼三長兩短,生活才算平穩過得去;住的地區沒甚麼名校,孩子對著我只能廣東話,對著我父母更會學來滿口鄉下土話;星期六、日沒錢給他上甚麼音樂課,鋼琴肯定不有八級,空手道、抬拳道練得好不好就看他在學校遇到怎樣的黑份子。好命的,或者能考進本地大學。畢業後,找一份只得八千塊工資的工資,連自己的養不起,他怎麼可能再有他的孩子?

2/02/2010

石籬不遠

我從來沒想過,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地區──石籬,在別人眼中看來,是一片偏遠之地。
兒時住在石籬旁邊的石蔭,花兩塊多,坐巴士就能直達葵芳港鐵站,感覺已是十分方便,近日一聽塌樓住戶所言,方知自己一直住在連唐樓戶也嫌遠的「山旮旯」社區。

石籬位處青山公路-葵涌段,交通便利,去油尖旺,有幾路的巴士線經青山公路一走就直達市區;肯花多一些錢,還有非專線的「紅」小巴送你到旺角、佐敦。

石籬中轉屋,多少年前是石籬舊村剩下的產物,從前我和中學同學時常在那村子裡溜達,到同學玩過四八六年代的電腦遊戲後,又在小食店花兩元半,老闆用刀從香蕉般微收彎的紅腸尾切下一段,放到盛滿了萬年油的油鑊裡炸,我們吃得津津有味。

當然,今天要是讓客人住天花剝落、鋼筋外露,樓齡四十的中轉屋,當然是有失遠迎。

但用心想一想,政府只是接濟災民,還不至於成大業主般,需要走到有錢賠錢、有樓賠樓的地步。

是次政府做法已是過去水準之上,至於中轉屋遠不遠?反正是中途站,
又是修舊利廢之物,有瓦遮頭相信總比已成頹垣敗瓦的「家」好一點。


1/12/2010

找好書、尋好戲。

這年頭,讀一本好書;看一齣好電影,甚難。

近年中,書愈來愈愛看國內出品,像余華和最近讀到六六著的《蝸居》,都好看得很。虛構故事寫出來像真的一樣,這書就不錯。不過這年頭,買十本書,頂多只有一兩是好書,其餘的,都是被「書名」吸引罷了。翻開內頁,幾乎讀不下去,再讀,就像啃了安眠藥昏昏欲睡似的。

中國電影,也著實不差,像很早期的《甲方乙方》;近年的《集結號》、《瘋狂的石頭》、《非誠勿擾》。縱使不是讓你拍案叫絕,看畢多少也會引發一陣子會心微笑,點頭稱是的共嗚。

於是,在書城買電影碟看,專挑國內電影,成為近期的興趣之一,那怕買回來的,只有一半好看,已然足矣。

有機會請看,《鬥牛》、《麥田》。

12/22/2009

必經之路

此欄位荒廢日久,撰文的時間和空間幾近沒有。

腦子裡只塞滿新聞稿常用的錯別字和記一大把人名、機構名的中英名稱。

每當細細回想時,總覺得腦幹像忽而死了一半,已不能思索很多事情似的。

面對每個問題、每件事件,都只能以最基本的回應和行動來了結就算。

每日生活像是完成最低限度的要求。

夜裡回家,廳中無人,只想好好看一回電視劇集,洗個澡、蹲在抽水馬桶,抽根煙,讀讀財經新聞,好想一切又回到從前。做些自己熟悉的工作,在那裡尋回自信和自己。

近三十歲才來一個大轉變,原來不是人人都可以。

反應鈍;腦筋慢;思想紊亂,成為每天必經之路。

6/29/2009

一個人細味生活

電視節目和休閒雜誌內,常提到細味生活,享受生活。

極其量是介紹你到某酒店的咖啡閣,享受一次上百元的英倫下午菜,呷口英國tea。止一止你的旅行癮。

今天的事也許另一種細味生活。

清早4點多起床。5點多在公司開始工作。中午12點多下班。決定到深水埗走一轉。

先到了高登商場四出格價。終於用了760元買了一個1TB的外置硬碟。

然後在街上像食家般左挑右挑餐廳,其實是捨不得吃貴的。終於走進了一家自稱是「燒鵝大王」、滿是「麻甩佬」的飯店。燒鵝大王這名銜 ,當然是言之過實。這年頭充大頭、假大空的人事物,處處皆有。只是街坊飯店,老老實實改個踏實名字就好。

當我正齒著燒鵝皮。一個男人坐到對面座位,他在口袋裡掏出一張彩票。然後在背面用筆寫下「燒肉雞飯」,遞給店員看。一會兒後,他又在紙上努力地寫字。這一次店員看不懂,把紙再拿給別的店員看。一瞧。原來是要例湯。這位「啞士」默不作聲地喫著飯,生理缺陷對生活看上去一點也不成問題。

吃飽了,走到鴨寮街上的電子器材店。請教老闆舊LCD芒老壞問題。老闆如實作答叫我不用試買電線置換。這樣又省了幾十塊。

走在鴨寮街上,想起充電池沒有了,於是去買了(這街賣的電池應該屬全港數一數二便宜);再想家中電視電線好像有問題。於是又走去買了一條十塊錢的「紅白線」。

前往巴士站的路上,經過「梁添刀廠」,進去望一望,又想起家中的鑊鏟老舊。買了一把新的不銹鋼鑊鏟,僅是12元。

回家路止,搭上一架十年車齡的白色空調巴士,巴士一邊行駛,車架不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,感覺是一碰,整架車就會塌下來的模樣。

回到家,才三點多。

還夠時間到樓下緩跑徑跑一趟。

晚上才悠悠然把這日誌寫好。

細味生活,枯燥乏味中總見一點意思。

6/01/2009

凰家飯




本來打算連續將公司一星期的飯菜拍下來,
最後, 記得吃前影下來的就只有三餐午飯。

這「凰家飯」特點是: 超值。

十五個大洋,有菜有肉有湯還有包點,夫復何求!

吃這份「凰家飯」,盤中只欠一個新奇士橙。

ocean eleven




金魚壽命應有多少。大概我也不知道, 一尾金魚, 養了六年多才掛掉,已經算

是咱們家最長壽的寵物了。


因此, 這尾金魚的來歷, 也許值得一記下來。


這金魚在缸中身型算是最大的, 型態有點不對稱,左右屁股大小不一, 尾巴擺動起來, 身體總是靠向一邊。


但我不得不佩服這魚十分命硬。


03年時, 在我辦年宵時, 搞了個撈金魚攤位。五毛錢的一尾小金魚, 向人家收取20元, 讓他們撈個飽。五個網, 能撈到40條才算回本, 但魚會逃會跳。放低鈔票的人, 頂多只能拿著三數尾金魚離開。


如是,年宵完結時, 剩下過百條小金魚、黑摩利、波子以及一群不知名的雜魚。朋友、搞手每人拿掉一些, 我拿了11尾。這老大金魚,就是其中之一。


帶著這ocean eleven回到家中, 很快又有魚掛掉。十一剩十;十剩九;九剩七。原來這小缸中,也有像真人騷《生環者》一樣汰弱留強。最後只剩這尾大金魚得了冠軍。


不過, 我們又添了四尾新魚, 汰弱留強的比賽繼續。




5/12/2009

變幻原是永恆

人生道理,有時,並不是需要經歷生死變故;也不需呆呆瞪著晴天白雲,才恍悟出大道理。

在工作枱上,擱在電腦旁邊的,是一台小電視,打稿時,開著電視聽新聞,聽到重要新聞報道時,就不會遺留。
某同事嫌電視聲浪吵鬧,伸出鬼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聲音扭小至聽不到聲音為止。我只奇怪,何不先開聲,我,自然會扭細聲浪。我和同事甲聊起,他也有過同樣經歷,話說某同事原來不可一心二用,打稿時只專心打稿。
如是者又到某日,大家聊起,又說起某同事原來其實可以一心二用,他經常一邊打稿,一邊聽著音樂。同事喊他不應,往往用手一拍,他才會回頭接應。

原則、道理,原屬無常;變幻原是永恆才是王道,我終於明白。




5/10/2009

得、得、得

近來工作,經常聽到人說:「得、得、得」。

同事工作有誤,其他同事跟他說明,他道:「得、得、得」。

問他工作有沒掛萬漏一,他半晌才道:「得、得、得」。

老頂在旁講解稿子問題,話說到一半,他又說「得、得、得」。一聽之下,老頂的話忽厭變成嘮叨老母向兒子噓寒問暖,不肖子要她把說到一半的話活生生吞到肚裡去。

對著老頂,我回應的話最多的是「知道、明白、我去做和不好意思」等等。從來沒想到「得、得、得」這種話也能夠拋出來跟上司對質。

說「得、得、得」的人都必須明白,背後需要付上沉重代價,當你工作再做錯的時候,不會再有人向你解釋原委,只會毫不客氣地罵你個狗血淋頭,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罵醒。

年青人說過「得、得、得」後,別人都以為他已經知道了如何去做, 再不行.「得、得、得」只會變成空話。

「得、得、得」這瞎話,工作間裡,千萬說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