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/17/2008

奢侈的房間

我是在二十七歲以後才擁有自己的房間,而我妹子則是二十二歲開始才擁有。

我們共同享用一個房間,爸媽則睡在另一間置下床和櫃後,沒有走動空間的房間之中。
於是,我在唸中學時,把房間佈置更改了,把碌架雙人床換成碌架單人床,房的另一邊置了一組窄身的書枱和衣櫃,衣櫃和書枱面對著床,中間留下一條通道,剛好讓我闊步通過。

我房間的窗戶,二十多年來,只曾在對面的廿層高公屋拆卸後的幾年中,能眺到遠處一片綠油油的山巒和靛藍的天;窗戶的另一邊風景,是一群笨大而矮小的工業大廈叢;窗戶下面可以看到一條四條行車線的馬路,小時睡不著時,喜歡數著一輛輛街上駛過的的士,那是比數綿羊更易入睡的方法。

得到了書枱,我開始不用再在客廳攤開摺枱做功課,也不用我在客廳溫書時,父母卻專心地看電視。

第二張書枱,是隨著我的第一台電腦在高中時一起出現,顯示屏擱在書枱上,碩大無朋,幾乎佔去了全部的枱面,幸好書枱夾層中,裝置了一塊寫字板,溫習時,把木板一拉出來,又是書枱。

但我對擁有房間的欲求就像小孩渴望急於變成大人一樣,沒有一刻停止過。我希望房內放一個CD、影碟的架子,最後碟子都放到客廳的電視櫃裡;我希望房內也放上一個書架,讓我放上自己喜愛的書,最後書架得放在大門旁邊。

大學時,我和妹妹的房間內,碌架單人床再變身成了碌架高架床,床底下再添了一張妹妹用的書枱,和一個五桶櫃子,這方法從宜家傢俬參考回來。我出身後,我再替妹子添了一台手提電腦。

夏天開著冷氣的晚上,我們會忠誠地專注在自己的電腦螢幕上,誰也不會轉身偷看別人的電腦熒幕,幻想像在自己的房間內,專心自己事務。

與妹子共用房間的童年,似是一種遺憾,但這種遺憾增進了我們的感情。現在我們都有自己的房間,可以在房內聽要多少有多少的歌、也可以讀自己愛的書、看愛的戲。

但我們現在卻時常獨自留在房間內,很少互相走進對方的房間聊天,這也是一種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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